
或许你不知晓,如贝索斯、黄仁勋等职业生涯很成功的人士,他们的起点是油烟缭绕的快餐后厨、嘈杂的点餐窗口,或是布满油污的清洁角落。
16岁的贝索斯在麦当劳每天打300个鸡蛋、清理打翻的番茄酱桶;15岁的黄仁勋在餐厅刷盘子、打扫厕所……这些拿着不高的工资、重复着琐碎劳动的日子,看似与后来的传奇人生天差地别,但早已埋下了成功的种子——按时到岗的责任感、流程优化的洞察力、应对突发状况的坚韧,甚至是对 “薄利多销” 的早期领悟,都成了他们日后搭建商业版图的底层逻辑。
这些“从炸薯条起步”的故事,无关幸运的偶然,更多是平凡岗位里的成长沉淀。接下来,让我们走进他们的早年经历,看那些在快餐店里学到的“朴素真理”,如何支撑他们走出一条通往成就的道路。
1980年夏天,16岁的瘦高个儿少年杰夫·贝索斯(Jeff Bezos)走进迈阿密一家麦当劳,填写求职申请表,获得了人生第一份工作。“我父亲年轻时也在麦当劳工作过,这有点像是一种成人礼。”贝索斯说。作为后厨成员,他每天要打300个鸡蛋、翻烤肉饼,还要打扫卫生间。
当一个五加仑(约19升)的番茄酱分装桶洒得到处都是时,清理工作也落在了他头上。他回忆道,“我当时是店里级别最低的员工。”这段经历和他后来在威尼斯花两千万美元办婚礼,或飞上太空的生活天差地别,但仍教给了他一些宝贵经验。“没有哪个工作是跌份的,”61岁的贝索斯补充道,“(人们应该)早点养成努力的习惯,不要等到坐上‘重要’岗位时,才开始努力工作。”
杰夫·贝索斯1982年高中年鉴照片,摄于麦当劳打工期间。如今他回望那段岁月时表示:“按时到岗,做事可靠,即便是最小的任务也要引以为傲,只要你用心观察,每件事中都有值得学习的道理。”
在“金拱门”下的岁月,也让贝索斯对系统运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他领悟到精简运营与专注客户的重要性。“十几岁的时候我就明白,周到的设计是防止一切崩溃的关键,”他说,“在麦当劳,如果某个环节出问题,你会立刻察觉到,这让我坚信流程很重要,好的系统能帮助任何人取得非凡的成果。”
离开麦当劳后,贝索斯将这些经验应用到亚马逊(Amazon)的建设中,把其打造成美国最大的电商公司,员工超100万人,物流网络遍布全球125个国家和地区。
“亚马逊是需求驱动型组织,”亚马逊云科技(AWS)数据中心规划与交付部门的马修·戴维斯(Matthew Davis)表示,“在麦当劳打工时,贝索斯将需求拆解为具体要素——300个汉堡需要300个面包、300块肉饼、300片芝士。我们在亚马逊同样如此,如果客户需要特定规模的算力,我们就会计算需要多少机架、建多少个数据中心。这种逻辑直接源自快餐业:你需要什么?我们如何最高效地交付?”
贝索斯可以说韦德体育是“快餐业出身的商业领袖”中最知名的一位——这个群体规模不大,却极具说服力,他们都是在快餐店的荧光灯下学习了第一堂“企业课”。
其中包括:托德·格雷夫斯(Todd Graves),他曾在鸡柳专卖连锁店Guthrie’s工作,后自立门户创立竞争品牌;还有瑞典金融科技亿万富豪塞巴斯蒂安·西米亚特科夫斯基(Sebastian Siemiatkowski),他曾在汉堡王的烤肉岗工作。事实上,正是在流水线对面,西米亚特科夫斯基遇到了未来Klarna的联合创始人尼可拉斯·阿达贝斯(Niklas Adalberth)。
在拉斯·韦纳(Russ Weiner)创建Rockstar Energy能量饮料前几年,他曾在加州一家Wendy’s门店打工,时薪3.5美元,负责炸物区和免下车点餐窗口。当时15岁的他因羞于被人看到穿着Wendy’s制服,就穿便服乘公交车去上班,还对朋友谎称自己在体育用品店工作,到了店里才换衣服。他现在对这种行为有些后悔。“永远不要因为工作而觉得丢脸,”他说。在Wendy’s经历的另一件事也让他深受触动:有一次结账的时候,一位顾客说不用找零钱了,让他留着。“虽然只有大概1.5美元,但1986年最低时薪才3.5美元。”韦纳回忆道。他坚持认为,这一刻影响了他对金钱的看法,以及如今给员工的薪酬标准。
投资人马克·史蒂文斯(Mark Stevens)把自己“拼命三郎”的心态归功于在加州卡尔弗城朴素的成长经历。16岁时,他在Jack in the Box快餐店炸洋葱圈和薯条,时薪2.5美元。他说,这份工作让他早早领悟一些重要启示:“它让你学会了库存与细节管理。”
黄仁勋(Jensen Huang)15岁便在俄勒冈州一家Denny’s餐厅打工,每天“拼了小命”刷盘子、收拾餐桌、打扫厕所(“有些画面让你终身难忘”)。后来,他升任服务员,负责点单、上菜、不断给客人倒咖啡。黄仁勋坦言这份工作帮助他克服了羞怯,后来他常与技术圈的伙伴在硅谷的一家Denny’s餐厅聚会。1993年,正是在这家店里,他与联合创始人就着咖啡,对着塑封菜单萌生出创业想法。
当Jersey Mike’s Subs背后的亿万富豪创始人彼得·坎克罗(Peter Cancro)得知,自己14岁起便兼职的那家位于新泽西州波因特普莱森(Point Pleasant)的三明治小店要出售时,他决定赌一把。那时他才17岁,甚至还没到可以切冷冻肉片的法定年龄(根据美国联邦劳动法,必须满18岁才能从事此项操作)。
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,坎克罗逃课四处奔走,寻找愿意帮他出资买下餐厅的投资人。在联系了一些家族朋友后,他最终说服了自己以前的一位橄榄球教练——当地海洋县国民银行(Ocean County National Bank)的副总裁罗德·史密斯(Rod Smith),以10%的利率借给他12.5万美元。如今,这家店发展成拥有3000多家门店的连锁品牌,还以80亿美元的价格将多数股权卖给了黑石集团(Blackstone)。这场少年时期的赌注,最终为他带来了巨额回报。
彼得·坎克罗14时起就在波因特普莱森的Mikes Submarines快餐店做三明治。三年后他买下该店,最终将其发展为拥有超3000家门店的全美连锁Jersey Mike’s。但创业之路并不总是一帆风顺,尤其是在早年的冬天,能卖出500份已是幸运。“我会打电话给姐姐说:‘我想把店卖了,回大学读书,’”坎克罗回忆道,“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”
史蒂夫·埃尔斯(Steve Ells)曾在美国烹饪学院(Culinary Institute of America)接受培训,并在高端餐厅担任副厨师长,但最终还是从旧金山的墨西哥卷饼小店获得了创业灵感。这一切始于1993年,为了筹集资金实现自己开设高端餐厅的梦想,他在丹佛大学(University of Denver)附近做了一个副业项目,这便是Chipotle的雏形。如今,该品牌已经发展成拥有3800家门店的餐饮巨头,每年卖出超10亿份卷饼。
这为他们的快餐连锁品牌熊猫快餐(Panda Express)打下了基础。
1983年,他和妻子在加州格伦代尔的购物中心美食广场推出了首家门店。扩张业务的过程中,蒋佩琪的工程背景为他们带来了巨大优势,她不仅定制了销售和分析软件,还规范了运营流程,并实施了一套管理培训课程,用来培养5万名员工。而程正昌则带来了另一种只有亲身实践才能学到的经验。
他回忆道:“有很多个夜晚,店里没有客人,一单生意也没有。” 这教会了他必须灵活应变。他补充道:“如果某件事行不通,就要改变。我以前不喜欢打折,但后来我开始领悟到中国那句‘薄利多销’的智慧,就是要靠小利润实现大销量。目标就是找到一个让顾客觉得物超所值的价格点,而这最终能带来更多销量。”四十多年过去,熊猫快餐已拥有2300家门店,年收入接近60亿美元。
熊猫快餐联合创始人程正昌在前身聚丰园的餐位前。该餐厅位于加州帕萨迪纳,当时每月租金只有1300美元。他说:“那时我们午餐销售非常困难,于是我开始推出团体午餐,每人只收5美元,份量给的很足,如果看到客人的餐盘空了,还会额外加一道菜。”程正昌回忆道,“这是迫于情势想出来的策略。”
沙希德·汗(Shahid Khan)现在是杰克逊维尔美洲虎队(Jacksonville Jaguars)老板,16岁时从巴基斯坦来到伊利诺伊州香槟(Champaign),口袋里只有500美元。他早年的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卖披萨的夫妻店送外卖——他说那家店就是个“火坑”。他印象最深的是顾客对他的恶劣态度——他们对他出言不逊,还从不给小费。他表示,“辱骂、训斥、虐待——这些我都不认同。有人比我更成功,比如史蒂夫·乔布斯(Steve Jobs)或埃隆·马斯克(Elon Musk),这种严厉的管理方式对他们可能有效,但那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不过所有亿万富豪在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:他们都愿意雇用有快餐行业工作经历的人。
史蒂文斯表示,“快餐行业节奏快,你需要时刻保持警觉。你会真正懂得尊重按小时计薪的劳动者。这份工作非常不容易,要求很高,还得整天站着。你拿不到太高的薪水,但能学会坚韧,而这种品质会伴随你一生。”